权利要求之间的引用关系怎样才算清楚？

引用关系管四件事：只能引用在前权项；多项从属要用「或」择一引用；多项从属不能再作另一项多项从属的引用基础；每条从权都要能沿引用链追溯到独权。任何一条出问题，整体保护范围就无法确定。

适用时机定稿校对引用关系时

法律与审查依据

为什么这样规定

《专利法实施细则》第 25 条第 2 款规定：从属权利要求只能引用在前的权利要求；引用两项以上权利要求的多项从属权利要求，只能以择一方式引用在前的权利要求，并不得作为另一项多项从属权利要求的基础。《审查指南》第二部分第二章 3.2.2 从整体角度重申：构成权利要求书的所有权利要求作为一个整体也应当清楚，这是指权利要求之间的引用关系应当清楚。两个文件共同构成这一规则的完整依据。

为什么只许引用在前？因为引用的本质是「把被引权项的全部特征并入本文」的缩写。若允许引用在后权项，就出现权项 A 的内容取决于权项 B、而权项 B 又尚未确定的情况，两项的范围互相悬置，读者无论先读哪一条都无法确定任何一条的保护范围。实施细则干脆禁止引用在后，从源头消除循环引用与悬置引用，这是整体清楚要求在结构上的落实。

多项从属必须「择一」：写「根据权利要求 1 或 2 所述的……」或「根据权利要求 1 至 3 中任一项所述的……」，含义是本条分别与每一个被引权项组成一个完整方案，形成多重保护范围。若写成「根据权利要求 1 和 2」，则变成要求两项的全部特征同时具备，名义上是引用，实质是自行组合出一个未按引用规则成立的新方案，审查中会被指出引用方式不当。多个编号要逐个可数，「1 或 2」可以，「若干前述权项」不行。

多项从属不得作另一多项从属的基础，道理在组合失控：一条多项从属本身已含多重方案，若再被另一条多项从属引用，方案数量按乘法叠加，每条权项到底覆盖哪些组合迅速说不清，整体清楚随之瓦解。细则因此直接禁止「多项引多项」。单项从属引用多项从属不在禁止之列，但引用链每多一环，改稿时出错的面就大一分，实践中通常也尽量少用。

引用关系错误的处理成本集中在修改环节。审查员指出后，申请人要改正引用方式或调整编号；如果此时其他权项已经以原编号为基础撰写，牵一发动全身。更隐蔽的代价在授权之后：引用链断裂的从权（例如引用了一项已在审查中删除的权项）在无效程序中可能被认定保护范围无法确定，直接成为请求人的突破口，而那时已经没有修改的机会。

本条是从属权利要求体系的地基，与从属权利要求撰写的三条规则（DR-DEP-002、DR-DEP-003、DR-DEP-004）分别对应四个禁令中的三个；与数目规则（DR-CLM-021）的联动在于：合并、删除权项重排编号时，引用关系是最容易出错的环节，改号之后必须整体复核一遍。引用表（见下文）是把这些检查机器化的低成本工具。

还有一个反向检验值得做：把每条从权单独抽出来，只看它自己加的限定，问「这项到底比被引权项多了什么」。答不出增量，问题往往不在这一条，而在它的引用对象选错——引用了一项范围重叠或内容过宽的权项，导致梯度不清。引用关系清楚不只是形式合法，还包括每一处引用在梯度上站得住：读者顺着链读下来，每一环都能说出为什么接在这一环上，而不是接在哪一环都行。

怎么写才合规

编号定稿校方向

把全文所有「根据权利要求 N」逐个摘出来，与被引权项编号比对：N 必须小于本条编号。发现引用在后或自引，先判断该权项真正的逻辑位置，调整编号或改写引用对象；不要为了省事只改编号不改内容，编号换位后限定关系可能全部错位。

查多项从属用词

检索引用了两项以上权项的条款，确认用的是「或」或「中任一项」，而不是「和」「以及」「同时」。写成「和」的，改成择一；如果撰写意图就是要求两组特征并存，那它不是引用问题，应改写成在正文中直接列出两组特征的权项，并核对该组合方案本身是否清楚。

排查多项引多项

先标记全部多项从属，再检查有没有任何权项引用了它们，尤其是另一条多项从属。有，则把后者的引用对象改为编号更前的独权或单项从属，或把被引的多项从属拆成若干单项从属。拆分会让项数增加，必要时与数目决策一起做。

沿链追溯独权

从每条最末端的从权出发，沿引用链往上走，确认终点是某条独立权利要求。走到中间出现「引用了不存在的编号」或绕回自身的，即为断链；重接后再核一遍全文编号。断链最常发生在多轮删改之后，引用了早已不存在的条目。

改号后全文重排

增删权项后不要只改当前条：把全文所有引用编号重排，再跑一遍方向、用词、断链三查。实践中大量引用错误发生在「删了权 3」之后所有「根据权利要求 4」忘记改成 3 的场景；重排应当是固定动作，不能靠记忆。

画一张引用表

定稿时画一张表：行是权项编号，列是它引用的编号、是否多项从属、是否被多项从属引用。对照四个禁令看表即能发现引用在后、多项引多项、断链三类错误，比通读文本更快更可靠；这张表也是答复审查意见改写引用时的底稿。

示例：反例与改法

常见误区

• 删掉或插入权项后，其他权项的引用编号没有同步改。
• 多项从属写成「根据权利要求 1 和 2」而不是「1 或 2」。
• 多项从属又引用了另一条多项从属。
• 从权引用了编号在后的权项。
• 引用链中途指向已删除的编号，终点到不了独权。
• 范围式引用漏写「中任一项」，含义变成多项并存。
• 正文用「如权 1 所述」代替规范的引用句式。
• 引用的权项主题名称与本条不一致，引用后主体错乱。

提交前检查清单

• 每一条「根据权利要求 N」中的 N 是否都小于本条编号？
• 引用两项以上的权项是否都用「或／中任一项」择一引用？
• 是否存在多项从属引用多项从属的情况？
• 每条从权沿引用链是否都能追溯到某条独立权利要求？
• 被引用的编号在当前文本中是否都真实存在？
• 增删权项后是否对全文引用编号做过整体重排？
• 多项从属对应的多个方案，各自是否都清楚完整？

相关规则

• 从属权利要求只能引用在前的权利要求DR-DEP-002
• 多项从属权利要求只能择一引用DR-DEP-003
• 多项从属不得作为另一多项从属的引用基础DR-DEP-004

本页为撰写方法说明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具体案件的撰写与答复请咨询专利代理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