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项从属权利要求能引用另一项多项从属吗？

引用两项以上权利要求的多项从属，不能再被另一项多项从属引用。判断只看两件事：被引用者是不是多项从属，引用者是不是多项从属，两者同时成立即违规，与是否采用择一方式、是否全部引用无关。

适用时机定稿校对多项从属引用关系时

法律与审查依据

为什么这样规定

《专利法实施细则》第 25 条第 2 款在规定了从属权利要求只能引用在前权项之后，同时规定引用两项以上权利要求的多项从属权利要求，只能以择一方式引用在前的权利要求，并不得作为另一项多项从属权利要求的基础。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 3.3.2 重申了这一限制。条文管的是两个层次：一是多项从属怎么写引用，二是多项从属能不能被再引用。本条只处理后者。

这条限制的直接理由是组合数量。一项引用 3 项权利要求的多项从属，本身已经包含 3 个并列方案；若另一项引用 4 项权利要求的从属又把它作为引用基础，两者一交叉就是 3 乘以 4 等于 12 个方案，再叠一层就再乘一遍。权项文本仍然只有短短两行，实际覆盖的方案数量却指数增长，保护范围无法用一句文字确定，公众无法核对，审查员也无法逐组检索。

更深一层的理由是范围的可确定性。权利要求的边界必须能被第三人从文本上确定，这是公示功能的基本要求。多层多项从属嵌套之后，每一项方案的构成需要读者自行做笛卡尔积再逐组拼合，任何一组是否被公开、是否被支持，都无法在文本层面回答。制度选择是宁可牺牲一点撰写便利，也不接受不可解释的权利要求书。

程序上的后果很明确。审查员在审查权利要求书时若发现多层嵌套，会指出该权项不符合规定，要求修改。修改方式通常是把它拆成若干项单项从属，而权项数量增加会带来超项费，也提高了后续答复与无效的抗辩复杂度。若在定稿阶段就按规则设计层级，这笔成本完全可以避免。

最常见的误判是「我用了择一引用，所以安全」。择一引用解决的是另一件事：多项从属必须以「任一项」的方式引用，不能写成「和」的并列。它并不能豁免被再引用的禁令。第二类误判是「没有全部引用就允许」，例如只引用了三项中的两项，仍然是引用两项以上，仍属多项从属。第三类误判是把「被引用者是单项从属」与「被引用者是独权」混为一谈，正确理解是：多项从属可以引用独权，也可以引用单项从属，但不能引用另一项多项从属。

与 DR-DEP-003 的分工要分清。DR-DEP-003 管多项从属的引用写法，即必须以择一方式表达；本条管多项从属能否成为其他多项从属的引用基础。两条规则检查的是同一批权项的两个不同维度，实践中经常同时被违反：一项既没有写成择一方式、又引用了另一项多项从属的从权，同时触犯两条。核对时应两条一起过，不要因为改好了择一表达就以为过关。

本条与 DR-DEP-002 构成从权引用规则的两道闸门。方向规则保证引用只能往前，本条保证层级不叠加。两道闸门同时成立，权利要求书才具备两个性质：范围单调收窄、每个方案的构成可以在文本上逐层还原。缺任何一个，权利要求书都会在解释阶段出问题，而解释阶段的争议往往比审查阶段更难收拾。

怎么写才合规

先标出全部多项从属

逐条读引用句，凡引用两项以上权利要求的，在清单上标为多项从属，并记下引用对象。注意识别「权利要求 1 或 2」「权利要求 1 至 3 任一项」「权利要求 1、2、3 中任一项」等不同写法，它们都是多项从属。引用单项的标为单项从属。

反向检查引用目标

对每一项多项从属，把它的引用对象逐个对照清单：其中只要有一个是多项从属，本条即违规。检查方向是「引用者是否为多项」乘「被引用者是否为多项」，两个条件同时为真才判定，不要被引用数量或择一措辞干扰。

拆解而非嵌套

发现违规后，标准解法是把被引用的多项从属拆开。例如权 3 为「根据权利要求 1 或 2 所述」，权 4 为「根据权利要求 1、2 或 3 所述」，可以改写为权 4「根据权利要求 1 或 2 所述」加新增一项「根据权利要求 3 所述」，两条各自独立。拆解会增加权项数，需一并评估费用。

设计层级时限制双跳

在撰写之初就定下一条内部规则：多项从属只允许引用独权与单项从属，任何需要引用多项从属的场合，一律拆成两条单项从属。把这条规则写进所内模板，比事后逐条核对更省事，也更不容易在多次修改中失效。

用矩阵看嵌套

制一张矩阵，行是引用者，列是被引用者，格中标注引用。把多项从属的行与列用不同底色标出，若某个交叉格同时落在深色行与深色列上，即为违规点。矩阵还能顺带显示哪些权项被反复引用，便于判断拆解后的层级是否仍然清晰。

拆完重算权项数与费用

拆解会改变权项总数与编号，需重新统计总数、核对是否超过基数、估算超项费，同时按 DR-DEP-002 重跑一次引用方向核对。三步连着做，避免拆完引用又错位，形成新的返工。

示例：反例与改法

常见误区

• 多项从属引用了另一项多项从属，只因引用了三项中的两项就以为没问题。
• 用了择一方式表达，就认为不受再引用禁令约束。
• 把多项从属写成「和」的并列，同时触犯择一引用与本条。
• 连续三层以上嵌套，方案数量按层相乘。
• 把单项从属引用多项从属也当成违规，过度拆解增加费用。
• 拆解违规权项后没有重算权项总数与超项费。
• 拆解后引用编号错位，引出 DR-DEP-002 的问题。
• 只在定稿时查一次，答复修改新增权项后不再复查。

提交前检查清单

• 是否已列出全部多项从属权利要求，并注明各自引用对象？
• 每一项多项从属的引用对象中，是否存在另一项多项从属？
• 判断是否同时满足了「引用者为多项」与「被引用者为多项」两个条件？
• 多项从属是否都以择一方式表达，未使用「和」的并列？
• 多层嵌套是否已拆解为单项引用，拆解后方案覆盖是否仍然完整？
• 拆解后权项总数与超项费是否重新核算？
• 拆解后引用编号是否按 DR-DEP-002 重新核对过方向？
• 答复修改新增权项后，是否对本条重新做了一次全量检查？

相关规则

• 多项从属权利要求只能择一引用DR-DEP-003
• 权利要求之间引用关系应当清楚DR-CLM-0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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